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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居士:什么叫有上师,以及什么叫以上师为道

【发布时间:2017-05-02】

 

灵山居士:什么叫有上师,以及什么叫以上师为道

 

 
 
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我遇到过很多佛教徒,他们之中有些人有上师,但他们还是找到我,问一些他们本该问他们上师的问题。有时候我会问他们:既然你有上师,为何不去问你的上师?他们的回答并不相同。从他们的回答中我知道:他们有的人一年才能见到上师一次,有的人和上师语言不通,有的人出于自我保护不敢在众人面前问——当然,他们可能也没机会问。有的人跟上师从来没有直接的沟通,还有的人只是跟着上师的书或者教学视频学习。我从他们的回答中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他们没有上师,但他们却以为自己有。我想他们需要知道的是:不是你在某上师座下皈依过就叫有上师。也不是参加过某上师的灌顶就叫做有上师。如果你有问题无法请教你的上师,那么在我的观念里,就叫没有上师。我会向他们提供我的观点,告诉他们我认为什么叫有上师。
按照我的观念,我们所谓的有上师,必须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上师必须是活生生的人类,他不能是一张照片,也不能只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他必须有时间给你,你必须能找得到他。假如你只是读上师的书或者看他的教学视频,那么这都不叫有上师。因为无论是书本还是教学视频,都是死的,而上师必须是个活人。他必须得能对你做点什么。无论是书还是教学视频都无法让你感到措手不及,也不可能命令你去洗厕所,更不可能强令你吃下你最不爱吃的香菜。无论是书还是教学视频,它们对你来说仅仅是空泛的理论,在你强大的习气和自我曲解能力面前它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曲解佛法。即便你理解正确,它也仅只是理论,无法和你的生活挂钩,更无法变成你的生活。
你的上师必须是认识你的,了解你的,对你的一切洞若观火的。假如他完全不知道你是谁,或者跟你不是很熟,他就不可能真正开始着手拆解你的二取执,很难想象你可以从他那里真正受益。当然,有些喇嘛有很高的证悟,即便看他一眼也可以受益。但是如果你想真正开始修行,想在此生有所成就,那么你所需要的就绝不只是看一眼这样的受益。他必须能够得着你,你也必须愿意接受任何调教。
假如我们去翻阅佛教历史,我们会发现,无论是藏地还是汉地,那些成就者们,他们几乎都有着长期依止上师的经历。像密勒日巴那样的人,他还依止了马尔巴六年才独立去山洞修行。何况我们这样的人。基本上,在我们成熟到可以自己独自去修行之前,你能做的就是长期依止上师,接受调教。很多人可能以为依止上师只是藏地的做法,但如果你去翻阅禅宗的历史,那些开悟的禅师们,几乎都是在自己老师的座下长期修学。禅宗有丛林制度,那几乎是一起吃一起睡。如果我们真的想成就,那么我们就必须长期依止上师,接受上师的调教。如果我们和上师之间不熟悉,他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他。那么你们可能只能停留在很表面的师徒关系。上师需要时间了解你,你也需要时间建立对上师的信任。一般来说,我不太相信那种一见钟情的信心。假如没有五年以上的互动,我也不太相信你们之间可以建立真正的信心。你可以去读一位老师的书,参加他的教学,但这不代表你有上师。假如你和他之间缺乏互信,他也不太认识你,你们之间只能是结缘性质的师徒关系。你能学到的东西非常有限。但我不是说这种性质的师徒关系完全没有意义,从长远来看,还是有意义的。毕竟轮回很长很长。
有一次有人问我,在宗萨仁波切的书里,提到过一位老瑜伽士,他总是在顶果钦哲仁波切来到他所在城市的时候出现,在问完他想问的问题之后离去。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这样。当然,如果我们是非常成熟的修行者,当然可以每年只见上师一面。然后把我们一年之内需要解决的问题在三十分钟之内问完。他已经成熟到可以自己去修行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我们大都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只是婴儿级别的学佛者。我们甚至连爬都还没学会。在我们成熟到可以跑之前,我们需要和老师呆在一起。没有实修经验的人往往会把修行想的很简单,很多人以为得到灌顶口传讲解之后就可以自己去修行了。这样想的人实在是太小看那些负面力量的威力了。当你开始修行的时候,魔王们都在伺机而动。你的自我开始会惊慌失措,但它很快就会平静下来,它会使用用各种伎俩,和外在的魔王一起,把你所有修行的努力转为他用。在宗萨仁波切讲解上师瑜伽的开示里提到过:”我们生生世世在佛法上的努力都会被自我所转化。”那么一位了解你对你洞若观火的上师就是确保你的修行不被转化的屏障,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被转化了,但上师知道,他可以帮你。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和上师保持比较近的物理距离,你也必须贡献出你的全部信任,否则上师再厉害也无法出手干涉。历史上,只有极少的人可以不在上师身边只依靠祈祷而获得成就。这样的人必然具有极大的信心以及超强的洞察力,超越众人的智慧,还有极度强大的自制力。不用想,我们大都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对自我的伎俩毫无察觉,我们走入歧途已久却完全不自知,我们在自我受到冲击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站到自我那边。所以就不要想象我们凭借己力能够亲手宰杀“自我“——那就像是让你亲手杀了你儿子一样。
很多经典里都提到过,假如我们长时间呆在圣者身边,我们也会沾染到圣者的智慧,就像是把普通木头和檀香木放到一起,普通木头也会变的芬芳一样。假如我们的上师是真正的圣者,那么仅仅他的行为也会教会我们很多事情,因为他拥有无染的见地。而我们有什么样的行为则取决于我们的见地。很多修行都是潜移默化的被影响。假如你和一个充满邪见的人在一起,你慢慢也会充满邪见——就像很多人在监狱里呆了几年,出来就是五毒俱全了一样——假如你和一个圣者在一起,你也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我们都是很容易被影响的人。对某些福德具足的人来说,即便呆在上师身边什么也不做,也会神奇地进步。
当然,上师能对你做的远不止这些潜移默化的影响。上师也会主动出击。假如我们和上师经过长期相处而建立了足够的信任的话,那么上师可以用各种方法毁掉我们的我执,对我们的习气摧枯拉朽。在此之前,上师可能是温文尔雅的好说话的对你的错误宽容以待的。假如我们的上师是一个证悟实相的圣者,那么他会很清楚我们痛苦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他的目的就是引导我们证悟实相。为了让我们证悟实相,他可以使用任何经典或非经典的方法。佛法本身就是非常活泛的。在证悟实相的圣者手里,连开罐头这样的事情都可以用来消磨你的习气。在我还是一个认为每天的功课比陪上师喝茶更重要的人的时候,我曾经拒绝过上师的安排。那时候的我认为修法更重要。我们对修行都有很僵化的认知,我们以为坐在那里念念咒才叫修行。事实上,我们所谓的修行其实就是把这种对自我的执取,以及对外境执取的习气彻底消磨殆尽的过程。对于心安住于本然状态的圣者来说,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是在消磨你的两种习气。现在我当然认为陪上师喝茶是更重要的修行。但我们最好不要因为这个更重要或是更有功德而去做。
上师可以让你的生活变成修行。但这需要你的合作,假如你很会修行的话,你可以把和上师共处的每一分钟都变成修行,把上师交代你的每一件事都变成修行,但是假如你不懂得修行,你也可以把它完全浪费掉。我的一位朋友曾发出过这样的感慨:“修行就像是一把刀自己弯下来修整自己的刀柄。”对于极度缺乏自制力被惯坏了的现代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假如你有一位非常了解你的上师,而你又对他具足信心,无论他让你在川普的就职典礼上非礼伊万卡还是当众臭骂你一顿你都义无反顾地接受,那么这就是可能的。但是多数人远未达到可以和上师这样相处的程度。
假如你有机会上师长期相处,在长期共处中,你会原形毕露,你的各种毛病会无所遁形,你精心设计出来自我形象会崩塌,你会冷汗涔涔的看清楚自己是个多么自私多么爱偷懒的人,因为你在做各种事,你的毛病会在做事情的时候一一显现。你的自私,你的局限,你所有的毛病都会暴露出来。不要为此沮丧。那意味着你开始真正认识自己。
为了让你改掉不谨慎的毛病,上师可能示现的极为挑剔,连你没把碗刷干净这样的事情都要挨一顿骂。上师也可能让那个最爱干净的人去刷厕所,或者去处理猫尿。上师可能让那个最骄傲的人感觉受到冷落。也可能先把他捧上天,然后直接摔到地上。在这样的上师面前,你的自我会被围堵,你的习气会被斩杀。你的自我几乎无处可躲,无论它出什么招数,都被上师化解。这些可不是书本和教学视频能给你的。这也是我们常说的上师就是道的体现之一。当然,这些都不是在你建立对上师的信赖之前会发生的事。
因为各种原因,现今很多学习藏传佛教的人长期和上师两地分居。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所以很少有人真正体验过这样的修行生活。也很少有人真正明白上师就是道的涵义。
当然,我不是在倡导所有人都应该这样和上师共处。对多数人来说,即便你想,也根本不可能。过去的很多修行传统在今天都已经不复存在。多数人没有福德拥有这样的老师和这样的修行生活。假如你不是一个具有净观的人,你习惯用批判的眼光看别人,那么这样的生活绝对不适合你。你的福德无法承载这样的修行生活。缺乏福德的人如果遇到这样的老师,可能会产生强大的邪见。在你拥有足够的福德之前,和上师保持安全距离是必要的,否则你可能认为上师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甚至认为他是被宠坏的小孩。这对你是灾难性的。
但是从长远来看,即便我们此生无法真正和上师共处,那么我们也应该祈愿未来可以近距离接受上师的调教,并为此积攒两种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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